写生扼杀了当代画家想象力?

2017-08-02 15:25 首页 > 产业 > 文化软实力 >
因此,画家不必将写生看得很重要。那么,千百年来以“师造化、得心源”为宗旨的写生对今天的国画创作来说当真是可有可无,或会扼杀画家的想象力吗?我们听听业界专家的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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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可染《爱晚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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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业内人士都认为写生自古以来是中国画的生命,重视写生对现当代画家来说依然非常重要。然而,著名国画家石齐近日却对当代写生表达了不同的观点,他认为当今只能起到再现作用的写生会抹杀画家的想象力,对国画创作而言,弊远大于利。因此,画家不必将写生看得很重要。那么,千百年来以“师造化、得心源”为宗旨的写生对今天的国画创作来说当真是可有可无,或会扼杀画家的想象力吗?我们听听业界专家的说法。

画家、艺术评论家梁江——写生有助于激发想象获取灵感

在我看来,认为当代国画创作中写生不重要甚至没必要的观点源于误读——将写生当成是对自然的纯技术性复制、模仿,其实是一种比较肤浅的认知。事实上,从根本上讲写生是态度问题,它不仅不会扼杀想象,反而是激发想象、培养艺术敏感的有效途径,可谓国画创作的立足点。

我们都知道,人和自然的关系,不是技术性的,而是精神性、情感化的。如果画家对自然没有真实的观察和感悟,其作品不会充塞丰富的激情,也就不可能打动观者。因此,写生说到底

是画家对待自然、社会的态度。即使画面的表现形式并非写实,也仍然需要写生。西方现代派这样的例子很多:毕加索的作品,大部分是经过画室里的写生再变形转化而成的;高更到了塔希提岛,深入到原始民族当中体验生活,便觉得以前所有的艺术都不如这种原始民俗那么真切、美好,这样的浸淫其中也是一种写生。另外,想象力必须建立在见多识广的基础上,即所谓“有感而发”,就如石涛所说的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,唯有不断地走、不断地看,才能把不同山体在不同时节的气势、面貌了然于胸,才能创作出想象充沛、超凡入圣的作品。如果一位画家天天枯坐斗室之中,能画得出什么气势磅礴的山水来?

假如画家一写生就会落入实相,被自然困囿住,那只能说这个画家对写生的方法掌握不够好,无法发挥个人的创造力,感悟不到鲜活、灵动的生命状态。这样的画家应该怀疑自己的眼睛,追问自己的审察力,而不是否定、贬低写生。而但凡有才华、有成就的画家,都是从写生、从大自然中获取创作源泉的。但我们应注意别把写生的功能单一化、意义简单化。其实随着画家个人修养的提高,写生有着不同的意味,完全可以各取所需。

国画家石齐——当代写生落入实相固化思维抹杀想象

当代国画家热衷于写生,有一点意义是——通过描形摹状,积累下了某些方面的创作素材或元素。但写生的局限性也很明显:特别容易将画家活泼泼、天真真的想象给抹杀掉了。因此,我以为,当代国画要发展,实在不必将写生当成国画家必备的基本功。

譬如画梅花,在画家没有进行写生之前,依照以前见过的印象,依照书本中的描述,脑海中会浮现一个影像——梅花是红色的,躯干像龙一样虬曲,充满韵味,一旦实打实地去画某一株梅花,那所见就刻板、简单得多了。而且,思维也容易被固化,回来再拿笔,虽然技术上可能会有进步,画得更精细,却不敢再想入非非,也就很难画出龙飞凤舞的枝干了。而中国画向来都是以智慧作画、理念作画,过于真实其实就是死板,缺乏生气。

古人也有所谓写生,讲究的是卧游、默记、默写。因为古代画家多为文人、学者,既可出口成章,又善于体悟。他们游山玩水间,将自己的灵魂和景物融为一体,然后出而为画。因此,即便他们笔下的山水是亲眼所见,也不会跟自然界一般无二,自有个人的格局和风骨。当代国画家已基本没有这样的文化修养了,大多数人的写生,就是到一个地方按部就班地对景描摹,一下笔就落入实相中。

我们也可以看看西方,他们的现当代画家,越伟大的越不会在写生上花力气、下功夫,譬如马蒂斯、米罗、波洛克。再往前推的印象派,莫奈他们画的也是光、是色、是瞬间的感觉,已经离开了具象的范畴。人家抛弃的,我们不能还甘之如饴,拿来做当代国画发展的基础;否则绘画技术虽然训练得还不错,却把国画的精神核心给丢弃了,对推动国画进步毫无助益。我想,当代国画家努力增进个人文化修养、笔墨的书写性,增进自己的想象力和创作中的玩性,才是冲出西方艺术包围圈,独展国画面貌的有效途径。

国画家卢延光——缺乏写生的想象不过是乱写乱画

写生让国画家懂得山的状貌、人的形体、花鸟虫鱼的基本形态,掌握大自然的规律,因此是必须的,是画家创造的前提和基础;否则,乱写乱画,只能叫不着边际,跟想象力其实没有一点关系。

从元朝开始,中国画家就开始注重写生了,像黄公望就是通过不断写生,才取得了那么伟大的成就。因此,在我看来,写生到了一定阶段,已经内化到画家的血液里,对各种对象都可以运用自如、信手拈来时,就没必要再孜孜不倦地写了。这时画家完全可以根据自己脑海中的想象和构思,将成竹在胸的物象重新调配安排、抒写心志。所以,写生是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来源,让画家更自由。

当然,国画的学习创新,单靠写生还不行,必须懂得古人是怎么做的。研究古人就是研究中国画的根本,根本弄懂了,就不会被古人困住,才能从自己的机杼中出来。所谓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,就是写生和学习古人要齐头并进,然后形成自己的风格。

其实,所谓西方绘画不再重视写生,只是一知半解之论。西方现在已经走到了当代艺术那边,当代艺术的媒介主要是装置、行为艺术等,绘画不是最重要的形式,也就不必强调写生了。但西方绘画并没有被艺术界抛弃掉,很多画家仍然在画水彩、油画,也仍然很注重写生。其实,美术的功用是多样的,不能因为有了当代艺术,就否认绘画,否认写生,这只是领域之别。

当代中国画家和理论家,有时候太喜欢走极端,要么认定当代的、西方的理论就是好的,要么认为只有古人的东西才最正确,这是亟需正本清源、矫枉过正的思维模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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